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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10章老东西，你也配称剑祖？

　　石门合拢。

　　最后的光线被吞噬。

　　绝对的黑暗降临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　　粘稠如浆的黑雾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腐朽与杀戮的气息。

　　空气被抽干，呼吸停止。

　　换作任何一个凝元境修士，此刻神魂都会被这恐怖的魔气压垮，肉身开始腐烂。

　　林羽却长长吸了一口气。

　　那些能侵蚀骨髓的魔气，涌入他的肺腑，竟如甘泉般滋润着四肢百骸。

　　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。

　　暖洋洋的，像泡在温泉里。

　　“好地方。”

　　他低语一句，噬魂魔体的贪婪本性在欢呼雀跃。

　　下一刻。

　　嗤！

　　一道无形的劲气，毫无征兆地划过他的手臂。

　　衣袖破碎，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。

　　紧接着。

　　嗤！嗤！嗤！

　　成千上万道劲气，从四面八方，从黑暗的每一个角落，疯狂袭来。

　　它们无形无质，却锋利到了极点。

　　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刀刃，切割着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
　　祖师剑意。

　　林羽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。

　　他没有释放灵力护盾，任由那些剑意切割自己的肉身。

　　叮！叮！当！当！

　　密集的撞击声，在他身上响起。

　　如同无数柄铁锤，在疯狂捶打一块神铁。

　　火花四溅。

　　他的肉身在破罡符下都只留下一道白痕，此刻却被这些残留了千年的剑意，割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血口。

　　鲜血渗出，又在噬魂魔体的自愈能力下瞬间恢复。

　　破坏。

　　重生。

　　在这个循环往复的过程中，他的肉身正被千锤百炼，变得更加坚韧。

　　“只有这点程度吗？”

　　林羽感受着这挠痒痒般的攻击，有些失望。

　　他开始迈开脚步，向着深渊更深处走去。

　　他每走一步，周围的剑意便凌厉一分。

　　从最初的切割皮肤，到后来，剑意已经能深入肌肉，甚至触碰到他的骨骼。

　　咔嚓。

　　林羽听见自己臂骨上传来一声轻响。

　　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
　　他停下脚步，眉头微皱。

　　这剑意，似乎有灵。

　　仿佛在警告他，不准再前进一步。

　　“有点意思了。”

　　林...羽非但没有退缩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战意。

　　他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，覆盖在骨骼表面，修复着伤势。

　　他再次抬脚。

　　“轰！”

　　整个深渊的剑意，在这一刻彻底暴动了。

　　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巨龙，从沉睡中苏醒。

　　一道苍老、威严，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，在林羽的脑海中炸响。

　　“魔道孽障，擅闯禁地，死！”

　　话音落下。

　　万千剑意汇聚。

　　一柄长达百丈的白色巨剑，在黑暗中凝聚成形，散发着净化一切的光芒。

　　巨剑当头斩下，带着审判万物的无上威严。

　　这一剑，锁定了他的神魂，避无可避。

　　“装神弄鬼。”

　　林羽冷哼一声，不闪不避。

　　他举起了手中的噬魂剑。

　　“噬魂寂灭剑！”

　　一道漆黑的半月形剑气，冲天而起，迎上了那柄百丈巨剑。

　　黑暗与光明，在深渊中碰撞。

　　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
　　黑色的剑气，如同跗骨之蛆，缠上了白色巨剑。

　　吞噬。

　　消融。

　　圣洁的白色光芒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，被那极致的黑暗所侵染。

　　“怎么可能！”

　　那道苍老的声音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
　　“区区魔功，也敢与皓月争辉！”

　　白色巨剑光芒暴涨，试图挣脱黑色剑气的腐蚀。

　　“皓月？”

　　林羽笑了，笑声中满是嘲讽。

　　“不过是暗室里的一点萤火，也敢自称皓月？”

　　“给我，吞！”

　　他心念一动，噬魂剑发出一声嗡鸣。

　　黑色剑气仿佛得到了指令，瞬间暴涨，化作一张吞天巨口，一口将那柄摇摇欲坠的白色巨剑，吞了下去。

　　整个深渊，重归黑暗。

　　死一般的寂静。

　　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什么人？”

　　良久，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只是这一次，威严不再，只剩下惊疑。

　　“杀你的人。”

　　林羽提着剑，循着声音的来源，一步步走去。

　　“狂妄！”

　　苍老的声音怒喝道。

　　“本座乃青云剑祖，在此镇压天魔千年，神魂早已与此地剑意融为一体。”

　　“在此渊中，本座便是天！”

　　“你一介小辈，安敢放肆！”

　　“剑祖？”林羽的脚步停下，“死了千年，只剩下一缕残魂，也配称祖？”

　　“你这所谓的天，太矮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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